那地方我见过,溪流,山岗,野果,淳朴的民风,但再怎么也遮不住闭塞与贫穷。
30多年前,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农家,忙碌的是母亲的身影,她还那么小,才五六岁的光景,却要挑水,做饭,喂猪,帮体弱的祖母做饭,山里人实诚,水桶都是又大又沉,为的是耐用,而母亲却体会不到这益处。
外祖父是个残暴的人,八个子女,无不是在他的魔杖下苟活下来,视子女为敌人似的,天生的充满怨恨。
听母亲讲过一个故事,小时候,母亲外出打猪草,一次差点跌入山中那遍布的怪处–像井一样,但深不可测,几乎,我母亲差点丧命,回来后惊甫未定,不料父母却当头一击;“怎么不掉下去,少一个好养活。”亲生父母啊?怎么可以这样缺石。
再后来母亲渐大,生活的担子越来越重,一个男孩未必承受的困难,她统统都承受了下来。母亲说:除了打柴,几乎没有不干的活。
你可曾听出这话的分量。待我讲给你听。
外祖母从出生后一直劳累到死。苦难之于她,比母亲更甚,待到年老,怪病缠身,每每头痛难耐就以头撞墙,咚咚的揪的母亲心疼,年幼的她只能看在眼里,待到终于瘫下的时候,生活中的所有苦难,全都加在了这苦命的女孩身上。
那一年,母亲小学二年级,迫于生活的艰难,她永久的告别了学堂,
我不可想象失血的滋味,但看到母亲看到电视上,书籍上的生子而艰难的辨认的时候,我心里生疼。
听母亲说,多少次从梦中醒来,以为还在学堂,但却已泪流满面。
一晃神,我的小学已经走了那么远了,而母亲的呢。
我操劳的母亲虽然文化不多,但心地却无比善良,还有一股对知识得渴望劲儿。
母亲常说,就是因为不识字,走到哪被人骗了也不知道,知识将她抛弃在了农村那么个丁大的地方,一活就是一辈子。
所以,母亲常说,将来家里有了电脑,自己也学,学习人家在网上买卖东西,了解致富的方法。还有就是和儿女们在网上见面,虽然视频聊天已在我们这一代中算不上什么新闻,但对父母一辈人来说,却是新鲜至极,每次在谈及网络的时候,在他们眼中总会焕发出光彩来。
我能明白那种闭塞的感觉,因为我也曾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,然后,幸运的是,我走了出来,一回身,看到了闭塞的身影。父母们却是没有机会再接受像我一样的教育了。没人供给是一方面,而最重要的却是他们太多已捡不回课本了,生活把他们已改变了太多,要回到童年的时光,已然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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